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老山羊

祝您健康、快乐、幸福、平安!

 
 
 

日志

 
 
关于我

青年时代:以保尔.柯察金的一段话:“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为座右铭。 壮年时代:开拓进取,力争上游。 暮年时代:健康,快乐,平安。

网易考拉推荐

一、甜酸苦辣是人生—4、困难的选择  

2007-09-21 09:11: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4、困难的选择

(1949—1950年) 

1949年4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推翻了南京国民党政府的反动统治,苦难中的丹阳人民获得了解放。自此,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在这之前,我的思想是混乱的:一方面,对国民党的贪污腐败、苛捐杂税、抓丁拉夫、 欺压百姓……以及美国兵在中国横行霸道、为所欲为、草菅人命、强奸妇女(美兵强奸北大女生沈崇案件至今我记忆犹新)……等等现实极为不满和愤慨;另一方面,由于受国民党反动宣传和教育的影响,对共产党亦无好感。记得在初中时,教“历史课”的教师曾说:苏联唆使共匪作乱,闹得国无宁日……。教“公民课”的教师则吹捧:“蒋委员长”非常英明,抗战前他讲“攘外必先安内,胜利必属于我”,结果经过八年抗战胜利了;这次重申“八年戡乱”之决心,亦必成功……。教“童子军课”的老师更狠,凡提到“蒋委员长”时必须立正,否则就拳打脚踢。与此同时,国民党报纸、广播的“共产共妻”、“共匪作乱”、“祸国殃民”……等诬蔑之词,更是连篇累牍。这些反动宣传和教育,在我幼稚单纯的心灵是难以识别的,因此就认为,共产党是在强占我东北、西北大片土地和掠夺我东北机器设备的赤色帝国主义苏联的支持下,为争权夺利而打内战的祸根。到了解放前夕,国民党统治摇摇欲坠,社会动荡不安,此时进步书刊,如《观察》、《展望》、《政治新闻》等纷纷涌现,真实地报导了共产党及其领袖人物的情况和革命宗旨,揭露了美、蒋相互勾结、鱼肉人民的罪行及内幕,加上经常在夜里偷听陕北的电台广播,使我对共产党有所认识,初步了解她是救国救民的政治团体,但究竟如何仍存疑虑。直到解放以后,从我的亲身经历中,才真正认识了中国共产党。

丹阳解放的第二天,听上城的村人说,解放军秋毫无犯,居民平静,生活正常,我就怀着好奇的心理,大着胆子进了县城。走到城门口,见到有两个解放军在站岗,军容整齐,对来往行人并不盘问。此时使我想起了往日小鬼子和国民党兵的行为:日本鬼子从不把我们中国人当人看待,经过城门口,人们不仅要主动掏出“良民证”,向其鞠躬行礼,而且要个个搜身,稍有不慎就得挨耳光、吃拳脚;国民党兵虽不要你鞠躬行礼,但遇到有“油水”可捞的,麻烦就来了,轻则“进贡”,重则钱物“冲公”(即没收后私分)。这一想一比,我心里着实高兴,恐惧之情一扫而光。到了城里,果然商店照常营业,街上秩序井然,军队纪律严明,待人说话和气,买卖价格公平。这又使我想起了国民党的兵,尤其是伤兵,他们强买强卖,敲诈勒索,打人骂人,可谓司空见惯。解放前,我在大吉春药店,几乎天天都会碰到国民党的伤兵要钱或卖“字画”,什么字画?全是“鬼画符”,一文不值。但你如不买不给钱,他们就冲入店堂,一边大声叫骂:“你妈的,不是老子在前线拼命,你们怎能开店?现在老子受伤你们不管,老子也不要命了!”一边挥舞着拐杖,像疯子一样砸东西,爬柜台,闹得你不得不给钱,不得不买“画”。

解放不久,我们村住上了解放军,也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他们与村民亲如家人,见人就喊大爷、大哥、大妈、大嫂,说话和和气气,彬彬有礼。这时适逢夏收夏种,他们帮东家助西邻,割麦、挑担、打场、戽水、插秧,样样都干,并干得很认真,但从不吃喝人家一口。这是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的新鲜事,就连老人们也从没见到过和听说过世界上还有这种兵。千百年来的传统观念和俗话:“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再也不能用来对待解放军了,因为他们都是祖国的好男儿啊。当然,用它来形容国民党兵,一点也不过份。记得解放前夕,我们村也曾住过一连国民党兵,他们因不时强买强卖,侵扰村民,人们不得不求连长“开恩”。连长迫于形势,不得不以“兔子不吃窝边草”约束士兵,村民方能稍安。但是,他们并不安分,往往以“打仗”为名,外出抢掠,回来时大包小包,金银现钞,布匹衣料……个个捞足。当时有一句很流行的民谚:“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正是对他们所谓“打仗”的真实写照。把两种军队一比,更使我感到解放军是全心全意为人民的军队,自此,我们的国家有希望了,人民安居乐业有希望了。

人们摆脱了反动统治,欢庆着自己的新生,满怀着灿烂的希望。但是,我的“路在何方?”始终在我脑际盘旋。心想:总不能默默无闻地种一辈子田吧?“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滋味,我已经尝够了。记得有一年大旱,我大约只十一二岁,就整天和大人一起,冒着烈日酷暑,脚踏龙骨水车,翻水灌田,抢救秧苗。有时还要跑到二、三里外的闸头村,翻香草河的水到乌龙河,日夜不停,汗如雨淋,双脚都红肿了,脚板底被磨出了水泡,那种苦和累实在没法形容。所以我暗暗发誓:决不种田,一定要读书,做一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谋个好职业。正在这时,1949年6月,“苏南公学”第一届招生了,我看了招生简章,心里很高兴,一是它是公立学校,不要交学杂费和书费;二是它是为培养革命干部的,毕业后就可安排工作,没有“毕业即失业”之忧;三是它招生的规模很大,教学设备等定然不差;四是我现在反正闲着没事,倒不如出去闯他一闯。于是我兴冲冲地到镇江报了名,又经过考试,结果被录取了。当年6月,我刚满17岁,就背着衣被, 提着用品和用具,乘上去无锡的火车,后又步行十余里,只身来到太湖旁的荣巷校部报到,成了“苏南公学”第一届的学员。谁知一到学校,实际情况与我想象的相差甚远,既无教室教舍,更无教学设备,住的是公房,睡的是地铺,很使我失望。“怎么办?怎么办?……”在我的脑子里斗争开了。斗到最后,觉得还是蹲下去好,因为这里的学习、吃饭不要交钱,可以减轻父母的经济负担;同时毕业后就可当干部,不用再为就业操心,这是其他任何学校都无法比拟的。

在学校经过一个多月的政治学习,使我懂得了不少革命道理,特别是通过学员的“控诉大会”,一篇篇被旧社会压迫、剥削和欺凌的家庭血泪史,使我更加认清了国民党反动统治的罪恶,日本和美国等帝国主义的侵略本质,中国共产党的革命目的和宗旨。此时,适逢解放军进军大西南的前夕,为输送革命干部迎接大西南的解放,校部发出了“支援解放大西南”的号召,并组建了“西南服务团”。当时,全校掀起了自愿参加服务团的报名热潮,我也主动报了名,并被批准。这事我没有及时告诉父母,直到一个月后,队伍快要出发去南京时,才给父母写了信。谁知这封信把他们急坏了,特别是妈妈,急得发痴发呆(后来听邻居说,妈妈接信后,两眼呆呆地直盯着树上的鸟窝,看着大鸟喂小鸟,痴痴地自言自语:长大就飞了,飞了!)。没两天,妈妈带着满脸愁容,赶到无锡找到了我,我心里一惊,她一字不识,这么远的路,怎能找到我?她说:有嘴就有路,怎么找不到?开始,她不动声色,说是来看看我的,见到干部和同学,还面带笑容同他们打招呼、拉家常,但转眼没人在的时候,却悄悄地对我说:我就你这么个儿子,打仗的地方不能去,你跟我回去。还说:人家(指大伯)巴不得你不回去,说他有两个儿子,给你们一个就是了,去找啥?我就是不忍心,自己有儿子为什么要他的?停停顿顿说了一大套。我那能肯?我说:不是去打仗,是去接收,去的人很多,又张榜公布了,怎能不去?不去不让人笑话吗?左说右说,她见说不动我,就说:好啦,你长大了,会飞了,我也不拉你了,明天我就回去,你送送我。我信以为真,第二天我把她送到无锡火车站,她可闹开了,一边流泪一边说:你不跟我回去,我就死在这里了!当时弄得我手足无措,毫无办法。心想:父母就生我一个,从小就十分疼我,如果真把他们急坏了,怎么对得起他们,这不要愧悔一辈子吗?心里一软,只好流着泪跟着她回了家,使我失去了一次参加革命的机会。由此可以看出,我当时的意志和情感是非常脆弱的。

“我要上学,决不种田”,仍是我当时的主导思想和愿望。所以回来不久,在当年9月又回到了正则中学,上了高中一年级的上学期。在这半年里,我在学校是比较活跃的,既担任了班上的文娱股长和学习委员,又由班主任兼团支部书记李荫民先生介绍,于年末加入了新民主主义青年团,成了丹阳解放后最早的团员之一,使我不仅学到了许多新的知识,而且接受了一些实际工作的初步锻炼,因而心情是比较愉快的。但是,就在这年冬天,父母突然提出要我结婚。天哪!我才 17岁,还在读书,怎能结婚呢?尽管我内心很不愿意,但又不敢公然违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后只能屈就。这是我的意志和情感脆弱的又一次显露。由于家里为我结婚花光了多年的积蓄,我要继续上学也没钱了,所以寒假后只能闲在家里挨着。这时我内心十分痛苦和烦恼。心想:难道我就这样默默无闻地过一辈子吗?不能,决不能。怎么办?一度我曾想到学医,以实现祖父的期望,但祖父已故,没有门路引荐,岳父虽为名中医,已领子侄从医,心有不愿,只好作罢。就在这时,岳舅村上的小学没有教师,就由其介绍,于1950年9月我去了南裔村小学,当上了“老师”。当“孩子王”本非我的意愿,更不用说当一辈子“孩子王”了,仅是在家闲得无聊,想借此平衡一下情绪,等待机会而已。思想上还是想读书,想走出农村。过了一段时间,这种机会终于来了。1950年11月的一天,我突然在《苏南日报》上看到“苏南公学”第五届银行系招生的消息,心里十分激动,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但在激动之余,再具体看看内容,心里又有些发怵,因为它招收的对象,是高中以上学校毕业,或具有农业生产知识和具有中学程度的知识青年,同时,考试内容除语文、数学和时事政治等课外,还要考珠算,而我只上了半年高中,珠算在学校又没有教过、学过(私塾和中学均未设此课程),能报得了名又考得上吗?这是两道难关,心中确实没有把握。但是又想:放弃吗?决不,只要有一丝希望,这种机会就不能白白错过,总得试它一试,闯它一闯,拼它一拼。首先是争取获得准考资格,我于12月初只身来到镇江报名,谁知工作人员在查看了我的报名表及初中毕业证书和高一成绩报告单后,竟同意我报名并发给了1106号的准考证。我很高兴,终于闯过了第一关,余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复习迎考了,这是一道更大的难关。我懂得,闯也好,拼也好,没有真才实学,不懂装懂是不行的。于是,我一方面重温已经学过的课程,又学习了一些迎考的参考书籍;另一方面借了本珠算书,求教于村上懂于此术的老者指点,日夜自学苦练。好在此时我已有了一定的数学基础,一点即通,所以很快地就学会了珠算的口诀和计算方法。12月中旬,我来到镇江参加笔试,试题中虽有难点,但我沉着冷静,先易后难,答得很认真,尽量答好,答全,最后还仔细地复核了两遍,自信无误才交了卷。回来后,我又回忆试题,重新验算核对,觉得成绩尚可。果然,在12月21日的《苏南日报》上,看到了准予我复试口试和体检的名字,当时一阵喜悦难以言表。但是“口试”内容是什么不得而知,但我不善言辞自己是清楚的,因此仍要有所准备,否则功败垂成就太冤了。但我把准备口试的重点,放在了时事政治的常识上,谁知复试时问的却是农业生产季节和农业生产知识。当时我很紧张,好在我在农村长大,又参加过农业生产劳动,所以回答并不感到十分困难,总算又闯过了一关。至于体检,我自信决不会成问题,最后就只等发榜了。到了1951年1月5日,在《苏南日报》刊登的苏南公学银行系招生处公告中,终于看到了我被正式录取的名字(镇江地区正取学员161名中的第9名),我舒了一口气,欣喜非常。心想,这次跳出“农门”的机遇,再也不能动摇和丧失了。

1951年1月15日,我到常熟虞山旁的校部报到,被编入第11大队1班,成了“苏公”五届的正式学员。我们先学习时事政治和银行一般知识,然后分类学习银行专业知识。此时,我被编入“货币管理班”,直到7月学习结业。在学习中,我是认真的,除了认真听课和做习题外,还在课余读了《矛盾论》、《大众哲学》等书,使我懂得了更多的革命道理,更自觉地拥护中国共产党的主张,积极响应其号召,并付之以实际行动。如在农村土地改革时,我写信告诉双亲党的土改政策及其深远意义,叮嘱他们要消除思想顾虑,拥护土改;在抗美援朝时,尽量节省(我们学习期间每月发20个“折实单位”津贴,除伙食、零用仍有一定积余),尽己所能,捐款支援志愿军购买飞机大炮;还购买国家公债,支援国家经济建设等等。所以,在结业鉴定时,学员小组给予我学习认真、工作负责、遵时守纪、简单朴素、能互助友爱和劳动观点强等较好评价,同时也指出了我存在个性强,有时对人态度不好,对问题钻研不够等缺点。可以说,这次学习,是我走上革命道路的起点,也是我人生旅途中和终生献身于金融事业的一个转折点。

一、甜酸苦辣是人生—4、困难的选择 - 老山羊 - 老山羊

 

  评论这张
 
阅读(184)| 评论(16)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